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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14日

画牛做牛 德艺双馨

——纪念徐善华先生逝世五周年

□ 缪汝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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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如逝水,川流不复回,转眼已五载,又到天高云淡鸿雁南飞时。双节一过,该是牛魂画家徐善华先生的忌辰。独坐书房,举目凝望二十年前他贺我夫妇乔迁县城新居所绘双牛巨幅画匾,低头细看五十年前他为我所作素描头像,睹物思人,泪眼矇眬,思绪万千。

忘不了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善华和我一同考取马塘初中,304班有一群戴着红领巾的少年,聪明好学,活泼多才,其中,他做大队委员,我当匈牙中队中队长,他爱美术,我爱音乐,深得班主任江子扬夫妇和班团大龄同学的喜爱。善华笔名江鸿,取自一代宗师徐悲鸿的“鸿”字和出身江东的“江”字,也不无深受班主任“江”姓的影响。善华与我属相相同(龙)、性格相近、意气相投,结友60年,深交一甲子。

忘不了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善华与凤翔喜结良缘,结婚前,我为他在岔河请人装裱其所绘竹菊梅兰条屏;结婚时,我亲赴古丰耕耘楼举杯祝福龙凤呈祥、百年好合;结婚后,我踏雪返里回潮桥,一路高唱“北国风光……”

忘不了他在县中任教,我到掘港看他,在其卧室,一边吃着油条,一同为他后在《少年文艺》上发表的水印木刻《雷锋叔叔绣心上》配诗。再后来,他去苴、丰搞文化,我在岔中管学校,常来常往,各展所长。此后十多年,我在学校里教书育人,默默无闻,他在文化界舞文弄墨,专攻牛画,声名远扬。有趣的是,县第五届文联把我俩同聘为艺术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再后来,他传承《跳马伕》非遗,繁荣乡镇文艺,搞得风生水起,以至积劳成疾,累垮了身体。我曾与老同学邓骏携夫人专程前往丰利看望,见他身心疲惫,但一提起振新古丰文化,他又精神抖擞。五年前春天,我又再一次专程拜访,他从古丰新庙大圣寺归来,虽显虚弱,但小酒互酌,相谈甚欢。岂料自兹一别,竟成永诀。

呜呼!斯人已去,精神永存。最好的纪念就是学习他的精神。什么精神?追悼会上,吴延卿先生所撰挽联就是最好的说明:“以牛为师,以牛为友,画牛做牛,江海一赤子;此生也苦,此生也乐,今生来生,画坛再耕耘。”这就是徐善华先生师牛友牛画牛做牛的牛精神。

一要学习他的“孺子牛精神”。他刻苦学习,潜心钻研,画技高超,墨笔精神。我看过多位名家画牛,无出其右。他扎根基层,躬耕不辍,发掘非遗,振兴古丰,甘为人梯,培养青年,不计名利,无私奉献,这不就是他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孺子牛精神吗?

二要学习他的“海子牛精神”。他之所画,均为水牛,尤擅创作海子牛图。他的牛画立意深远,构图精美,笔法奔放,墨法变化,笔意准确丰富,形象生动可爱,尤以牛头、牛蹄最为传神。她此高超的技巧是与他深入的了解和细心的观察是分不开的,更主要的是他灵魂之中已注入了海子牛精神,方能画牛出神入化。他以他的“厚德笃行”模范地践行了如东精神,他曾规划要为各行各业一百个英雄人物画出百牛图,想推海子牛精神“扶海越江”传向全国。我已见过多幅,可惜胸有大志而身体不支,真可谓宏图未展身先逝,常使我等泪沾衣。

三要学习他的“花乳牛精神”。这就是吃草献奶、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我们都知道多少画师大咖,以画谋利,升职致富,毫车别墅,无所不有。可善华如何?1996年,我曾参加马汉坤副市长领队的南通市友城代表团访问韩国,1998年我随南通市常务副市长宋家新率团访日,参加44届丰桥节,所带礼品都是潘宗和、张德斌等老师无偿作画题字的折扇,特别是徐善华精心绘制的《老子出关图》,深得邻国友人的高度赞赏,可他用功费神却未取分文。徐善华德艺双馨,他身挂副科,实为基层文化站长一个。他从不以画谋私,一生清贫。他住陋巷,居旧屋,巴掌大的画室也叫楼。他恰如鲁迅先生所说:“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是血。”

我真想哭,但一想到丰利籍诗人陈咏华悼念徐善华挽联:“骑牛与老子同在,我不哭;挥毫和岁月永存,你知道”,我擦干眼泪。

我知道,我不哭!我仿佛看到我兄善华骑着海子牛跟在老子牛后,出关西去,走向天国……

安息吧,善华兄,你的精神、你的画作将和岁月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