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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05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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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版:书香如东
2023年05月26日

致敬那痛并快乐着的童年

——读庞余亮《小虫子》有感

□ 潘晓星

阅读量:1928    本文字数:1687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苏北农村的一个四面环水的小村庄里,一个贫困的家庭里一个苦孩子诞生了。他是父母的第十个孩子,出生时父母都快成为爷爷奶奶了。苦孩子有一个名字叫“老害”,“老害”的意思是“累赘和负担”。老害没有玩具、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他的童年注定是孤独、寂寞、野蛮生长的。好在有小虫子,陪伴他成长的是乡间那些无处不在的小虫子。

老害有许多名字:怪孩子、傻孩子、笨孩子、鼻涕虎、好吃佬、尿床宝、打碗精、小癞子、讨债鬼、糊涂虫、跟屁虫……他是弱小的有时更是无助的。目不识丁的父母忙于生计,常常无暇顾及他,更多的时候他把情感寄托到他的“玩伴”小虫子身上。书中写了蜻蜓、萤火虫、天牛、屎壳郎、蚂蚱、蚂蝗、尺蠖、袋蛾、丽绿刺蛾等40多种小虫子。那些飞来飞去、爬来爬去、各种各样的虫子是老害的朋友、敌人和老师。

他敏感而卑微地存在着,孝顺又懂事,活得小心翼翼甚至有着讨好型人格。在《鸭虱子和笨河蚌》一文里,他忍受着被鸭虱子的叮咬,在河里摸了一桶又一桶河蚌,只因这些河蚌是家中午餐时的下饭菜;在《苍蝇们的小把戏》里,父亲午睡时,为了让父亲睡个安稳觉,他满头大汗地帮父亲扇扇子、赶走飞来飞去的苍蝇;在《螳螂与狗叫》里,哪怕他向母亲承诺少吃一半饭,因为穷困他终究还是没养成狗……。在他的眼里,母亲有“甜脸”和 “苦脸”。大部分时间里,母亲都是“苦脸”。只有老芦生了蛋;喜鹊飞到榆树上叽叽喳喳叫的早晨;喜喜蛛从屋顶滑翔而下时,母亲才会有“甜脸”。时不时地盘旋在他耳边的是母亲那句“妈妈已经好几天没打你了呢!”母亲用来吓唬他的“有命没毛”、“死定了”的话,他都会信以为真。

《小虫子》中描写的童年,有着许多疼痛,但不仅仅是疼痛。而是痛与快乐并存。作者说:他在叙述中写下了无数次的童年成长课。毫无疑问,老害的童年是有着生长痛的,这种“痛”源于贫穷和生存的压力。是特定的年代、特定的环境所致。老害唯有接受,哪怕是委屈得大哭着接受。但老害的童年依然有快乐,这些快乐也与小虫子息息相关。他捉虫子给母鸡老芦吃,母亲给他戴了一顶有用的“高帽子”,他会捉得更来劲;双手捉住蝼蛄让它挠痒痒,再把蝼蛄扔地上,厚脚掌跺上去,“噼噼啪啪”的蝼蛄鞭炮还是连响的……流淌在心底的快乐是父母那血浓于水的亲情。这是老害最渴望的。父亲为他制作的“蚂蚱拍子”、到打谷场的杨树下为他烤的知了;母亲“哈痒痒”逗他玩、还会当着外人“护”他,……这些快乐虽着墨不多,却蓄意未尽。

贫穷的处境、面对小虫子时的欢乐,如同两条线,时而交缠时而平行。透着暖意的文字,贯穿全篇的爱与痛交织的复杂情感。读着读着便会让人哈哈大笑,忍俊不禁的同时眼角又会有泪花。那些含泪的微笑啊,笑着笑着便回到了自己的童年。何止是老害喜欢虫子啊, “从土墙里捉蜜蜂戳蜜蜂蛋吃;捉住天牛把它系在桌腿上;学着蜻蜓张开双臂在田埂上飞来飞去;最喜欢看磕头虫不断磕头的样子……”这些与虫子有关的事,也是童年的我和小伙伴们的快乐时光啊,在作者妙趣横生的文字的引领下,有关与虫子有关的童年记忆便如同放电影般从眼前、从脑中一一掠过。

老害像庄稼一样拔节生长着,他越来越懂事,我们甚至听到了他骨头生长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啊。

正如庞余亮老师所说:不管快乐或者不幸,孩子们依旧要长大。《小虫子》里的一些虫子已飞逝而去,在用虫子做下酒菜的父亲和常常叹着气的母亲和无数只虫子的陪伴下,我们看到帮助母亲喂着蚕宝宝的“老害”渐渐长大了,慢慢长出了一对虫子般的翅膀。

与法布尔的《昆虫记》不同,《小虫子》并非科普类作品、它更多的展现的是人与自然,人与虫子、人与小虫子的互生互长。作者的一支妙笔赋予了虫子的灵性,作者的文字和情感都是柔软而敏感的。

《小虫子》是庞余亮老师的“小先生三部曲”的第二部。一如《小先生》里的文字:通篇没有宏大的叙事但温暖、诗意、灵气涌动、充满童趣且令人回味无穷。

有读者说;在《小虫子》这本书中,作者最大程度地敞开了自己的内心世界,没有任何的虚设,没有伪装的情感,而让昏暗愁郁和明亮温柔一并呈现在读者面前。

感谢自带阳光的庞余亮老师的真诚,带我们重新访问童年。衷心期待第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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